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元旦的早晨接了一通遙遠的電話。我無從想像撥電者身處的環境,僅僅知道那裡靠近ROSWELL。羅斯威爾,一個以外星飛碟曾經在附近墜毀而聞名的美國新墨西哥州小鎮。

第一次聽說那事件以後,我曾竭盡所能在網上搜尋相關資料。沒想到有一天會遇上一個住在那裡的人,還告訴我她和她的夥伴闖入荒漠搜尋遺跡的故事。據說聖誕前後又去了一回。可是遇上過堂雪」,離飛碟墜毀的遺址疑址只差一公里了卻被迫折返,擔心真被大雪封在荒漠裡頭,得不償失。

過堂雪」,這是2012元旦學會的第一個新名詞。像忽然過境的大風,是自然天象,由不得人類輕視。

這形容讓我想起北京阿咗來馬旅遊時,對午後熱帶驟雨的感悟。——路過似的,也不打一聲招呼,忽然就傾盆了。

我說有打啊。下雨前不是會有厚重的雨雲嗎,那是陰天。

阿咗稍稍激動反嗆:這叫陰天?你沒看過北京的陰天。

我看過啊。我知道那可以是連著好幾天的陰鬱,讓人很有心理準備。

話題最後大概結束在我說北京遼闊嘛」阿咗說大馬也不小」的常識胡侃之中。

然而遼闊是怎麼一回事?我真在北京的鋼骨叢林,或好幾條車道並行、橫越街道就像橫跨一條緯度的大馬路裡看過遼闊」嗎?

遼闊,到底是因為一覽無遺地看得清,抑或視線老是被擋以致百般迷路的看不清?

現在回想,在聽說了羅斯威爾友人在荒漠開車尋址的固執以後,儘管我也曾站在高樓頂端,或在懸崖邊看過天際線的弧形,可遼闊感」或許不是那麼一回事。

那可能與角度相關?——停車場上的和平示威者看起來人頭攢動,那是拍照時用了平行的視角。有人站在大樓俯拍,數千人群立刻顯得局促而渺小。——或是,臉書上停駐了各種各樣的人,卻不曾覺得那裡深邃。

最近讀到的一個有關遼闊感的經驗,在印第安女子紅衫的《蟻山之珠》裡。她是這樣寫的:那是一片無邊無際的曠野,無論何時站在屋外,都能遠望到四個方向的地平線。當她旋轉起來,她就看到了一個永無止境的圓圈環繞著她。倒在乾草堆上,仰面望著天空,她看到那個無窮的環,無處不在,而自己正是其中的一環。

那要怎麼理解呢?大概只能閉眼,在記憶裡搜尋看過的畫面。是相機往天空直刺,讓鏡頭長時間曝光,於是照出星體緩緩移動旋轉的光軌。

然後上面垂下一根索,牽住你跟它們一起轉。

腳板下要是有沒被壓死的螞蟻,它看到的就是紅看到的樣子。



P/s:題目當然來自夏宇的《這隻斑馬》,免費一日賦格。照片畫面是1月1日在月樹陽台看到的傍晚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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