目前日期文章:201208 (4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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好幾年前的花踪世界華文文學獎的得主是西西。她沒在頒獎禮上出現,但寄來了一卷錄像,用粵語朗讀了自己的一首詩《白髮朋友》。那時還有點扼腕,沒能在這土地上見到她的身影。但原來,她是到過馬來西亞的。可能是身體還比較硬朗的時候。她的《猿猴志》就寫了那一小段經歷。來做甚麼呢?專程來看紅毛猩猩與熱帶雨林。她去了山打根的史必洛保育中心,也去砂拉越的實蒙谷野生動物保育中心,連新加坡的野生動物園,都去過了。

不讀不知道,讀了《猿猴志》,才知道她有多認真。我覺得她對猿猴付諸的關心與精力,或許要比縫毛毛熊和搭建娃娃屋要來得多,許多知識,也是邊看邊學的,像保育中心的員工慢慢觀察摸索,才學會不應該把香蕉剝皮、切片後給保育中心內的猿猴吃。因為猿猴野放歸林以後,會把撿到的原生香蕉丟掉——那和它們之前看到的香蕉不一樣啊。西西說那真是教學相長,我們讀這書,又何嘗不是邊看邊學。

原來不是所有猴子都能吃香蕉。有一種科屬的猴子叫葉猴,就是不能吃水果的。它們只能吃葉子。又譬如加里曼丹島上的長臂猴,吃的是很硬的樹葉,要靠四個胃裡的細菌幫助才能慢慢消化。那些胃讓它們不能吃花朵和水果,因為花果的醣份會發酵,讓它們胃脹而撐死。所以人類要幫忙就得有知識,不能好心做壞事。

我想起上回在緬甸,和夥伴乘渡輪渡過仰光河到城市對岸的村落。那河不算寬,乘渡輪到對岸只要二十幾分鐘,但船身不斷圍繞著一群海鷗,船停泊時它們漂浮在水面,啟航後它們就追靠著船艙飛行。起初以為海鷗們愛湊熱鬧,後來才發現是因為船上有小販在賣花生與零食,讓船客餵海鷗。小販多是孩童,一個個長得天真無邪的樣子,還不時主動往天空撒花生,讓海鷗凌空飛啄大顯滑翔的身手。經年累月地撒,終於養出一大群死忠的海鷗與後代,忘了本來的吃食,只曉得跟著船體飛過來又飛過去。看著那些畢竟是自力更生的小孩,一邊是生計的希望,一邊是食物鏈的影響,你要助人,還是救鳥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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到吉隆坡The Venue看陳昇現場演出,動容的不僅是只要音樂前奏一響,大家就知道是甚麼歌的投入感,還包括最靠近舞台的老歌迷整晚互相敬酒起哄的歡樂。他們動作真大,且很有青春宛在的架勢。陳昇在台上深情唱著20歲的男人就不該哭泣,他們舉起四根手指毫不介懷地搖擺,硬給那歌多加了20年安慰。

儘管也有聽眾默默喝酒安靜聽歌,但當陳昇說他想散散步隨即跳下台走到人群中吟唱時,現場就瘋了。那晚陳昇原穿一件奶白色長袖外套,內搭印著nemo魚臉的水藍色T恤,開場數首歌後忽然脫掉外套轉身搖臀,大家才發現他玩笑賣弄的除了不曾纖細的腰,亦包括T恤背後一小瓣可以左右搖擺的魚鰭。他在台下走動時有人好奇伸手逗弄那魚鰭,稍稍往左彈又往右撥撥,生活故事再重的人似乎都活潑輕盈了起來。

全心全意唱歌看來最快樂。除了新寶島樂隊的合唱曲,那晚陳昇唱的多是他早期的歌。選擇那些耳熟能詳至幾乎每一首都能搭配一段往事的旋律,不知是因為考量到易於製造氣氛,抑或其實是主辦者的貼心與私情。(他都說,我有30張專輯呐!選歌很頭痛。)全場大合唱的場面彷彿宣告大家的過去都只有一天,而那一天剛好就只唱著那些歌。所以大家來聽歌亦像是大家來敘舊。時光機就在這樣的情況底付諸了實現。

據說霍金曾跟人打賭,稱時光旅行是不可能的事。他用的方法,與其說是科學倒不如看成是令人忍不住微笑的脾氣。2009年他辦了一場時光旅人的餐會,準備好一切的美食與飲料,卻在餐會時間過後才把請柬發出去。未免實驗失敗,餐會結束前一切都保密。他說,倘若人可以借助時光旅行穿梭古今,那必將有過去或未來的人拿著請柬來參加他的爬地。可惜最後誰也沒到來。因此,他說,因此,這世上並不存在甚麼時光旅行,也不會出現甚麼時光運載器。那道理想了半天我還似懂非懂,卻又無法不懷疑霍金其實知曉時光機的秘密——他或許知道那不是物質的機器,於是用了形而下的比喻來反證心機。既然方法像遊戲,那我們何妨更大膽地猜,諸如陳昇這樣的夜晚即是時光機的大椅座之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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想起六、七年前還承受得了徹夜不眠的北京KTV時光。因午夜時段便宜幾倍,加上廂房裡其實無窗看不到時間,於是同學總愛選約那時段釋放歌癮。也不記得有人睡著,次日清晨七點準時離開廂房騎著腳踏車回學校宿舍,洗把臉又可以背起書包去趕那八點十分的早課。從容一些的則可以小睡兩小時,十點十分的課,十點踩著腳車施施然出門還不太緊張。

其實廂房裡時間飛快。經常連唱幾首又休息幾首,像車子在道上走走停停,看看山看看海的,終點就到了。且幾乎每回氣氛都很熱烈,因大家有不同的背景甚至來自不同的國度,看彼此選唱什麼也很有意思。回來以後再也沒魄力夜唱,連電影午夜場也幾乎沒有,一來體力,二來治安,都處於每況愈下的窘迫。印象裡那時同學們唱過的兩首歌,回國以後這裡較無人吼。

一是某次,山西來的同學A唱了唐朝樂隊的《國際歌》。那是我第一次聽到搖滾版的《國際歌》。同學A五音不全卻深情款款地唱(是的,原是搖滾版):起來/飢寒交迫的奴隸/起來全世界受苦的人/滿腔的熱血已經沸騰/要為真理而鬥爭……”每一條原該是感嘆號的斜杆,都被同學A唱成了婉約的逗號。後來不知誰先忍不住,一入副歌最末那句英特納雄耐爾/就一定要實現,房裡所有人都附和著大聲亂吼,好像英特納雄耐爾(International)就在那齊聲大吼裡瞬間實現,什麼共產什麼資本也早已世界大同。

另一次的難忘源於平日穩重、頭髮總紮得一絲不苟的學姐。那並不是一個通宵達旦的瘋狂之夜,卻是北京KTV時光中動人的一晚。學姐唸博士班平日最忙,課業最重,較少與大家到KTV沒來由地混。即使來了,也常靜靜坐著微笑拍手,偶爾陪唱幾句副詞,聲音也是小小的,不是害羞,僅天然淡定。可那晚,同學A鐵了心地鼓動學姐獨唱。推辭數回後大概情緒積攢得差不多,學姐終於接過了麥克風點了一首《一無所有》——無需王杰那樣神經質地質問一無所有的人是誰,而是那年代迅猛地冒頭又很快被壓的崔健版一無所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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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希望自己能永遠保持對“不確定”的寬容與耐性。

朋友阿什忽然說起木心。她問:你喜歡木心嗎?

想了又想,有能耐說喜歡,表示理解得非常透徹。可我常不確定自己是否真看懂了木心的本意。說不喜歡,那又為何肯持續翻讀他的書?

最後只好從一個“值得閱讀”的角度去權衡、取巧。幸好阿什沒繼續追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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